素娴说找不到咖啡店,假装没看到对街的小人儿。玻璃橱窗里对拜低头而笑,摆手拜拜,笑容出到外面,看到手机上就没了。
问她在哪里——
哥哥在光里的十字路口,等着绿灯准备过来,而她在树荫之下,心境死寂。
“快走,这里容易被抓。”
还是哥哥开车,她坐在后面。哥哥的肩背像床一样宽大,想抱着靠一靠,只是因为需要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关怀。是啊,从前他的精神寄托跟别人快乐,现在他也有别人了。
我们都有自顾不暇的时候。但那之后,素娴就不怎么来了。
蒲木自己回到家,看到一个人的屋子里素娴在那坐着,抬头,是平淡又寡淡的面孔。有时候比他还晚回家,让他不得不起疑心,上哪哪玩得这么忘我?她跟他说打鼾的事,他反应平平,似没有歉意。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睡。”
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只能说出一半。
她没说,自己因为他不在而睡不安稳,也没说最近在找工作,竟连散工都不招,她焦虑得睡不着。他坐在床边等待她入睡,黑暗中不自觉皱眉耸肩,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他想起来,想问素娴最近怎么样。可是太晚,妹妹好像已经睡着了。
几天后她又来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心有灵犀就像相互给台阶下。照是等着,不再觉得身处何地,身体是一块陶泥,想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等待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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