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的基础是严密性。」陆辰将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数学和推理是一样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假设错误，都会导致最终的结论全盘崩塌。」
「知道啦、知道啦，大侦探陆老师。」夏语冰笑嘻嘻地应道，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说起来，夏远那边……你这周去看过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教室里的空气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陆辰端起桌上的纸杯，抿了一口温水：「上周三去过医疗机构。主治医师说，他的精神解离症状在药物与心理治疗的配合下已经有所稳定。他不再提起二十年前的实验，也没有再进行任何极端的心理暗示推演，现在的他，正在试着学习绘画。」
「绘画？」夏语冰有些意外。
「对，据说他画得最多的是小时候旧校舍後山的那片凤凰木。」陆辰的目光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或许对他而言，将那些被时间扭曲的痛苦具象化在画布上，才是真正的自我救赎。」
夏语冰轻轻叹了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二十年的执念，最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落幕。如果当初……」
「历史没有如果。」陆辰打断了她的假设，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轨迹，但我们能决定当下的每一个选择。就像这块黑板一样，擦掉旧的字迹，才能写下新的公式。」
夏语冰看着陆辰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说得对！」
就在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导师拿着一叠厚厚的社团活动申请表和校刊稿件，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教室，用力拍了拍讲桌。
「安静！全体安静！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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