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总说了,赵律这次受委屈了。医药费已经打过招呼了,VIP病房也留好了,赵律想住多久住多久。”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缓,是那种常年跟在老板身边训练出来的职业化节奏。

        赵惜文没接。她坐在治疗椅上,左臂缠着雪白的纱布,右手拽了拽冲锋衣,将自己的左臂裹进去。

        “替我谢谢丰总。皮外伤,不碍事,病房就不用了,家里方便些。”

        男人的目光闪了一下,点头,把果篮和信封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那赵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转身经过赵一新的时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赵一新没回应,只是看着薄薄的信封,里面是卡,价格不菲的卡。

        清创室里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混合着赵一新冲锋衣上淡淡的松针气息。赵惜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臂,又看了看赵一新,“走吧。”

        赵一新没接话,弯腰拿起果篮,另一只手去扶赵惜文的右臂,“走吧。”

        赵惜文没拒绝,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下她晃了晃,不知道是失血还是低血糖,赵一新的手立刻收紧,箍住她的上臂,稳住了她。

        “妈咪没事。”赵惜文说。

        赵惜文的脸sE不太好,粉底下面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上的口红颜sE偏深,像是故意选了更浓的sE号来掩盖失血的底sE。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赵一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赵惜文靠在座椅上,右臂搭在扶手上,左臂小心翼翼地搁在腿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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