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没有说话。她放下刮刀，整个人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东西，我看见她的手掌按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蓝色的花。
我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手指对手指，掌心对掌心。玻璃是凉的，但隔着玻璃，我觉得她手心的温度传过来了。
後来她帮我找了房子，就在山脚下，一个小公寓，有阳台，阳台上可以看见她妈妈家的方向。搬家那天，她翘了半天班来帮我整理。我们把纸箱拆开，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一本本摆上书架。
最後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一面镜子。她抱着镜子，我扶着镜框，一起把它挂在玄关墙上。
「好了。」她拍拍手，「现在你有家了。」
我从背後抱住她。她僵了一下，然後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沈默。」我贴着她的耳朵说。
「嗯？」
「谢谢你。」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玄关的镜子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她的蓝色工装还没换，上面还有今天工作留下的水渍。我伸手帮她擦掉肩膀上的污点，她抓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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