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放下百叶窗。
心跳声大得像施工现场。我缩在办公椅里，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她看见了吗？她看见我在做什麽了吗？还是说，那个圆圈只是她随手的动作，就像去年那个隔空擦污渍的玩笑？
门被敲响了。
「方总？」是她的声音。
我跳起来，整理了衣服，又觉得整理得太刻意，於是随便弄乱了领口，才去开门。
她站在门口，安全帽取下来夹在腋下，头发有些乱。她比刚才看起来更高一些，肩膀很宽，站姿很稳。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不好意思打扰您，」她说，「我想问一下，您办公室这块玻璃里面是不是有贴隔热膜？外面看起来有点雾。」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就好。」她点点头，又笑了，「那我继续了。可能要再二十分钟。」
她转身要走，我脱口而出：「你……」
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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