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看着那人,心念道:“干娘要是知道她表哥有这么一个孙子,估摸着得气死。”眼神紧接着再次看向帷幕。这次,那里头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而后又有几个公子、小姐也纷纷说来。

        一小姐道:“白头偕老便是爱,情深意重便是情,七情六欲便是欲。”

        一公子接道:“在下认为,天长地久便是爱,一见钟情便是情,延续香火便是欲。”

        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就在还有人欲要起身说道时,帷幔后的人先行开口,朗朗问道:“那位站着的公子,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那人说的话,落在了在场唯一站着的江初烨身上。

        坐着的谢安和林子肃都带着几分诧异看向江初烨,两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全然不管江初烨的“死活”。

        被这么多人盯着,就是再尴尬,江初烨也不好拂了人面子,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答道:“在、在下觉得,对、对酒当歌、不离不弃是爱;非亲非故却、却能生死相交是情;至于欲……”他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羞愧,略低了头,“各、各取所需罢了。”

        他人不知道江初烨指代的是什么,但谢安听懂了他前两句所表达的语意——他说的是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多少个夜晚,他们在屋檐上喝着小酒,谈着人生几何。他们非亲非故,可却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与共……记忆涌上心头,谢安笑了。

        虽然面上常常厌烦这个人,谢安却从不后悔有江初烨这个朋友、这个兄弟。

        又是静了半响。原以为终于可以逃过一劫的江初烨刚要松口气,帷幔后便传来轻轻飘飘的掌声,随后是低沉的呵呵一笑:“我看公子有些眼熟,可愿入阁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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