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院分外院和内院。内院里有个正堂,一般聊正事或者家里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到那个地方。
老太君年轻时喜爱花草树木,镇国公为了讨她欢心,便在这流芳院的内外两院都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草。春天时,花开如海,香气四溢;夏天时,树荫婆娑,凉风习习;秋天时,满院的杏树落叶缤纷,别有一番风景;到了冬天,花谢叶落,唯有寒梅在枝头独自绽放,暗香浮动,景色宜人。
今日的正堂里,笑语喧哗,座无虚席,连站着的地方也站满了人。一家老小,四代同堂,好不热闹。
坐在上首的正是雪鬓霜鬟的老太君。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福捧寿的图样,头上戴着一顶镶了翠玉的抹额,整个人精神矍铄,笑得合不拢嘴。她的身侧坐着大舅舅余彦,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童。
谢安余光间看到自己的大哥坐在小舅舅的下首位。大家伙儿见谢安来了,方才收住了些打趣嬉闹,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谢安走到老太君身前,双膝跪下。大舅母笑着从丫鬟手里接过茶盏,递给谢安,再由谢安恭敬地递到老太君手上。
谢安乖巧地笑着,哄道:“外祖母寿辰安康!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天天开心!”
老太君抿了口茶,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说词逗得喜笑颜开。她放下茶盏,摸着谢安的脑袋,笑道:“好好好,外祖母啊,一见到咱小小就天天开心得不得了。”
大家伙都被老太君的话逗得轰笑连连。大舅母捏着帕子掩嘴笑了两声,玩笑道:“娘可真疼小小。再这样啊,岁岁和阮阮可就要吃味了。”
大舅母提的岁岁和阮阮,是老太君的小孙子、小孙女,也就是大舅母一卵双胎生下来的龙凤胎。今年刚满六岁,长得极为相像,若不是阮阮扎着个小辫子,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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