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斯·韶·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

        他躺着,后脑勺枕着冰冷的水泥地,左手臂弯里压着什么硬物,硌得生疼。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金属的、带着防滑纹路的表面。

        一把枪。

        贝里斯没有立刻起身。他先闭了闭眼,让意识从混沌中一寸一寸地浮上来。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训练场,紧急集合,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一个加密文件袋,红黑色的绝密印章。然后是……

        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这里。不记得为什么会躺在这家医院的门廊下。甚至不记得现在是几点、几号、星期几。

        他坐起来。

        枪是格洛克17,弹匣满的,保险关着。枪柄上刻着他的编号:BSH-0771。是他自己的配枪。贝里斯把枪插进腰间的枪套,撑着膝盖站起来,后脑勺还有一点钝痛,但四肢活动正常,没有伤口,衣服也是完整的——黑色作战裤,深灰色长袖战术衫,靴子系得紧紧的,像是有人精心检查过。

        他站在医院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建筑不大,四层,灰白色的墙体上爬满了枯藤,窗户大多拉着窗帘,少数几扇玻璃碎了,黑洞洞的像没有眼珠的眼窝。正门是两扇感应玻璃门,早就没了电,半敞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甜腥混合的气味。

        贝里斯的手已经按上了枪柄,身体先于大脑进入了战术警觉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