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快意,陆濯只盯着她,等她喝茶的功夫,他冷嗤一声:“几个毛头小子击鞠而已,尽是些三脚猫功夫。”
念及今日是他生辰,宝珠用力捏紧杯子不与他拌嘴,陆濯倒没完没了,满腹怨气要发泄:“不见你这样盯着我不肯放……”宝珠受不了,“我看的是宜宁!”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为官的样子?又是读的什么书,这样胡搅蛮缠。”
原来瞧的都是宜宁,陆濯被她迎头盖脸骂了几句,总算舒坦不少。
午间用了饭,众人在别院里一同赏戏听曲儿,再到夜里回府上吃宴。宝珠那一整日不曾露脸的公婆这才现身,有外宾在,两人装得和蔼,与陆濯行了套表面功夫,一派祥和,宝珠看得直冒汗,困劲儿也上来了,可她是陆濯的夫人,不好提前离场,y生生熬到诸人都散去,才回院中。
陆濯少不得沾着酒气回院,宝珠赶忙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放到他手心。
冰凉的物T,小小一件,陆濯定睛一瞧,是个白玉扳指,不曾刻字,单从质地来看,也是顶顶上乘的。收到宝珠的礼物自然是好,不过陆濯不解:“此为何意?”
宝珠踱步回忆:“从前,娘亲生怕爹在与人打交道时,说话太过耿直,便打了一枚扳指给他,让他要与人争辩之际,先将扳指转三圈,其意是慎言、慎思、慎行。你虽然Y险狡猾,不过做官的,小心些总没有错,所以我就只能想到送你此物……”这是她一大早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崭新的物件,只粗略b过一圈,陆濯垂眸,那玉扳指滑入他的无名指中,依附在他的骨节之上。
然而,他的神情不像宝珠所料,既不是喜Ai,也非憎恶。
“你一直在烦恼此事,才彻夜未眠?”陆濯沉声,“为何?我对你那样上心,是因我愧对你,心中有你,想让你展颜。那么,宝珠也是因此?还是说,仅仅是想还我当初的人情?”
是后者,宝珠默默想着。
难不成,想还他这份人情也不对?她苦思冥想多日,连觉都不曾睡好……思及此处,宝珠不免也委屈,陆濯仿佛叹了气,缓缓靠近她:“我待你好,倒成了你的负担。”夫妻间,哪里需要算得这样明明白白。她如此费力,不是将他放在心上,而是生怕亏欠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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