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等他眼底的那抹悲凉彻底蔓延开来，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声微弱的响动，帷幔冷不防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掀开。
莫栖身躯骤然一僵，本能地扯过一旁的被褥想要遮挡自己满身的狼藉，可一抬头，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楚霄身上只着了一件松垮的玄色便服，不着冠冕，一头墨发随意地束在脑後。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又威严无比的帝王面容上，此刻竟破天荒地带着几分未褪的柔和。
楚霄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正大步朝着他走来。
那粥熬得极细极稠，散发着阵阵清甜的米香，袅袅热气在晨光中升腾，瞬间将殿内那股挥之不去的淫靡与冰冷冲散了大半。
见榻上的清瘦身影正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楚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般的笑意，一掀衣袍在榻边坐下，顺势将舀起一匙温热的粥吹了吹，递到莫栖惨白乾裂的唇边，挑眉道：「傻愣着做甚？昨夜叫得那般嗓子都哑了，身子又虚，朕亲自去膳房给你熬的，还不快张嘴？」
莫栖看着递到唇边的瓷匙，袅袅热气扑在脸上，将他整个人都熏得有些发懵。
那股清甜的米香夹杂着楚霄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无孔不入地包裹过来。殿内的空气彷佛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寝殿中尚未散去的热意此时全数化作了黏腻而暧昧的潮红，在两人交织的呼吸间疯狂拉扯。
楚霄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莫栖脸上，带着一丝未燃尽的欲色，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莫栖沾着汗水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麽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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