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这晚由Ai人一勺一勺喂下营养均衡的米汤，夜里七点出头，你便睡下了。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中途感觉谁把你叫醒喂了几片药，喝下小半碗豆浆，刚刚咽下就又昏迷过去。再醒来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你睡了近一整天。唤醒你的是饥饿。
睡醒窗帘拉合，室内一片昏暗，窗帘中央投下一线金sE的缝隙。天花板是熟悉的方形吊顶，圆圆的室内灯轮廓模糊。薄被搭在肩头，睡裙挤到腋下，堆叠褶皱硌着后背。想着把它拉下来，抬手伤口拉扯，绷带里传来锐痛，连带着胃Ye一同灼烧。…好痛。空气里回响低微的SHeNY1N。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音。你身边有人。他直起腰，昏暗中轮廓宽厚结实，身T倾靠过来；悬在你的上方，握住你僵在半空的手压下去，而后一手穿过你的后颈与枕头的间隙，一手托住你的腿根，稳稳将你半托半抱成了坐姿。
他一直在陪你吗？
“季晓…”你喃喃地叫他，指尖搭在他的腰。
你发现他穿上衣服了。
他神sE寻常，没有看你，扶稳你就下床去拉窗帘。浓光一瞬洒落，强得刺眼。床尾影子掠过去，掌心塞进牙刷和水杯。卧室门打到最开。你乖乖闭着嘴巴在床上洗漱，看着他背影离开，在明亮的客厅拿保温杯一勺一勺从电饭煲里盛汤，往玻璃餐盒里放糊成一团五颜六sE的软食。…好多。感觉他还要准备一段时间。你撑起上身、尽可能缓慢地旋转身T，下床打算去卫生间。卧室门开着，居家款好男人放下汤勺跑近前来扶你，你嘴里含着泡沫含糊地说不用。他当没听见。你艰难地直着腰漱口，低头吐掉，小声说，“我可以自己走的。就几步路。”
“现在是术后多久？”他问。
“…四十八小时…吧。”你迟疑道。
前天四点做手术，昨天四点你就出院了。
现在下午两点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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