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开口,声音带点乾涩,「我在想……」
他想说什麽呢?他想说,我在想这画里的女人,在想她为什麽不转过脸来,在想她看的是什麽。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忽然都变得很傻,很轻,很没有意义。
「你想什麽?」她侧着头看他,等着。
展览馆的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她的皮肤很白,鼻尖有一点点红,大概是外头太冷了。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睛的时候,一扇一扇的,像是花蝴蝶的翅膀。
他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的。手僵,脚僵,舌头也僵。心跳却快得很,砰砰砰的。
「我……」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更小了,「我可以……认识你吗?」
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这算什麽?这是搭讪吗?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搭讪过任何人。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同系的女生,每天偷偷看她,看她去图书馆,看她去食堂,看她从教室的窗边走过,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了整整一年,到毕业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居然开口了。
对一个陌生人。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他的耳朵烧得厉害,一定是红的,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想转身走掉,假装什麽都没发生,假装自己只是来问路的,问展览馆的出口在哪里。
可是脚不听使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