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门缝里递出来春艳的声音。
里屋炕上,娃在里头睡成一坨,春艳睡在外头,给春龙留了半条炕。春龙脱了鞋,轻手轻脚躺下,隔着娃,瞅着姐姐。黑暗里瞅不清,就瞅见个轮廓,闻见一股奶香混着皂角香。
春艳的手从娃头顶上伸过来,攥住他手腕,往她那边带。
那晚的账,春龙记得清楚:姐的嘴又软又热,姐的奶子搁在他胸口,凉的,涨起来又热了;姐掐着他的手按在她腰上,姐的腿盘上来,脚后跟蹭着他小腿。他压着声,抽得又深又慢,怕吵醒娃,怕炕响,憋得一身汗。春艳倒会撩,她拿嘴堵着他,舌头跟他打架,手底下掐着他的背,掐出指甲印。磨到后来,春龙不管了,掐着姐的腰"啪啪"地抽,抽得娃"啧"了一声,俩人同时僵住,缓了半分钟,娃砸吧砸吧嘴,又睡了。
射的时候春艳里头咬得紧,咬得春龙把脸埋进她肩窝,闷吼。完事他翻下去,喘得像拉风箱。
"你呀。"春艳拿指头戳他额头,声音又软又哑,"二十二才开荤,二十八才学明白。往后每礼拜六,姐带娃去县中看你。"
"姐——"
"叫艳艳。"春艳纠正,"这个家的账,从来就没对过。"
后头半年,春艳真就每个礼拜六带娃坐班车去县中。学校后头的家属院里,春龙的宿舍就一间屋,门闩一落,娃在摇篮里吃奶,春龙在帘子后头办事,办完事出来抱娃,见着同事还是那副白面书生样,谁也不知道帘子后头那副炕席换了三回。
开春,娃会喊人了。头一个喊的是"妈",第二个喊的是——春艳在县城集市上逗他:"再喊一个。"
娃看着春艳身后扛面粉的李建国,脆生生地喊:"哥!"
集市上的人笑成一团。李建国扛着面粉,脸红得跟朝霞一样,春艳抱着娃,笑得直抽抽。
只有娃自己不知道,这一声"哥",往后要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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