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自己的答案。一个诚实的答案:“没有,长官是在教导我。”
“按照队规,12下。”
“是。”
被允许从地上起身时,关山烬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下肢。嘴边出现一只水杯,他麻木地张开双唇,衔去容夙掌心的药丸。几名军医鱼贯而入,像是等待已久。
训诫的最后,他被捏着后颈的项圈,在容夙手里承诺:“下官会记得,永远把自己带回来。”这句话带着莫名的妥协与羞耻,甚至比伤口带来的感觉更重,让他趴在卫生队病床的数个夜晚,都梦到了那个场景。
他会记很多年。
——有一个人,强硬地接管了他的人生,告诉他,你必须回来。
若是当年的关山寒经历了这一切,在雨林里,他会作出另一种选择。少一些属于关山寒的大善,多一些关山烬的自私。然而现在,他也成为关山寒了。
狼队战友轮番来探望他。
一向以冷静自诩的周凛在他床前红了眼眶,反而把他搞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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