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没吃完,蔺书川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蔺白划开接听,耳边瞬间传来父亲的咆哮:
「你让殷天成去抓吴德明干什麽?!你疯了吗?!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你亲生父亲了?!」
蔺白静静地听完父亲发泄完愤怒,脸上情绪毫无波澜,声音冷得像冰: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麽资格自称是我父亲?你在责怪你的儿子亲手送走了一个强制猥亵学生的强奸犯吗?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我不至於被他威胁至此。所以,别再我面前提父亲这两个字了。你不配,就像你根本不配坐在教授的位置上一样。」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像是亲手将血脉相连的亲情彻底斩断。
一股剧烈的生理性疼痛猛地从胃部炸开,蔺白脸色惨白,痛得冷汗直流,蜷缩在沙发上缓了整整半天。
这种撕心裂肺的胃痛一直持续到傍晚,蔺白最终还是独自去了趟医院。
医生的诊断很简单: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大概率与长期饮食不规律以及过度巨大的心理压力有关。蔺白配了些药,提着药袋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时,殷炽依然没有回来。
他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方向与灯塔的小舟,不知该漂向何方。
殷天成神出鬼没地出差回来了,回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审查「殷氏学术基金会」的各个项目进度。
他对蔺白的工作效率与提交的企划案十分满意。特别是项目分类、资助计划以及落地实施的细则,每一条都有极其精准严密的数据作为支撑,挑不出半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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