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车隔音太好了,你没听到。”陈获弯腰看了一眼自己没落东西,才把车门关上。

        犰归当然知道这车隔音好,不好他哪敢开这车去车震,但是他对陈获这张嘴的怨念太深了,深得都想给他缝上,只把人拴在家里得了。被这王八蛋气了一路,都给他气萎了,往后陈获做累了也不用喊他停,说两句话就行,比萎哥还管用。

        陈获走的很慢,慢的得犰归走两步等他一步,地下车库的味道闷的很,一股怪异的汽车味混合着通风不佳的潮湿感,犰归越待越心烦,忍不住催促陈获快些。

        “你也不见得关心我…”陈获抱怨起来。

        犰归被这话逗乐了,要不是因为外面,得憋着不能和他争辩,他必定要跳起来骂,他关心了陈获倒是说啊,一句“不是一起吃饭的关系”就给他打发了,他在陈获这算什么,一根会呼吸的老二罢了。

        “你还要我怎么关心你,我还有哪对不起你?”犰归觉得自己问出这话跟个怨夫一样。

        陈获离他五步远,犰归也就能把那点子委屈看得一清二楚,他又开始回避犰归的视线,偏过头不愿意看他。犰归和陈获不过见四次面,做了三次,每次有点事就得躲着他,好的坏的都不愿看他,他犰归脸上又没有长痦子,这么烦他就不该问他做不做爱,都做了几回了,才发现不想见到他犰归这张脸是不是有点晚了。

        “说话。”他的耐心又少了点。

        车库里亮堂堂的光落在陈获披着的那件三扣西装上,里头是下摆还湿着的浅色衬衫,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跟他人一样没精神。那双下垂眼湿漉漉地没看他,拽着自己公文包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嘴里的舌钉让陈获不能大声说话,只能混着地下车库里和他的声音相比简直就是咆哮的风声小声地控诉起来。

        “你每次都这样,因为我不愿意说,因为我不愿意做就生气…”

        “我和你见面要推掉工作,要重新安排时间,要不能拒绝你带我去哪,要接受你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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