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随後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是扶手椅。」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略微上扬，却没有再多问一句。
我试着将左边的耳机罩稍微往後挪开了一点。
没有排山倒海的尖叫，也没有恶意的嘲讽。耳边只有烘乾机滚动时衣服扣子撞击金属壁的微弱响声，以及身旁吴恫沉稳、规律的呼吸声。
我坐在他身边，温柔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吴恫指尖在麦茶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渐渐升起的阳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洗衣机发出结束的提示音时，我们一前一後走出洗衣店。
夏末阳光洒在巷子里的柏油路上，我和他之间保持着那段精准的两步远。我没有再把耳机按紧，也没有急着逃回那个狭窄的衣柜。
在这万物皆可发声的荒谬世界里，只要跟在这个沉默的背影身後，喧嚣的世界似乎就能被温柔地调成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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