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垂眸看了一眼她袖口边缘若隐若现的青鳞。

        那眼底确实还留有一丝残存的敬畏与惧意,可在那层恐惧之下,更深的,却是一股近乎笨拙的执拗。

        “怕。”他老老实实地答,手臂却又收紧了三分,用自己的下巴轻轻抵住了她的发顶,“可比起妖怪……你现在更像个要冻死的病人。”

        薇欧拉心口狠狠一颤,终于彻底噤了声。

        她缩在他滚烫的怀抱里,闭上眼,任由那股凡人的热意将她身上的冰霜一寸寸化开。

        在以往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她习惯了用最娇纵的姿态去索要偏爱,习惯了用漫不经心的恶作剧去试探底线。她本以为这世间的爱恨都可以拿来做戏,只要她演得足够像,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偏偏是这个凡人。

        他知道她恶劣,知道她是异类,吓得手指发颤,却依然笨拙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在这片绝地里挡住所有的风雪。

        这样的好,太重了。重得像一块沉入湖底的巨石,砸得她满腔的算计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片鲜血淋漓的愧疚与慌乱。

        夜半,刺骨的剧痛再次顺着骨髓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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