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偏院的门槛,秋风卷着落叶在小径上打旋。通往西院那条青石道上横着几道残破的枯枝,昨日她满心惊惶,只顾着死死盯着明觉戴着木枷被押走的脚跟,此刻才发觉道旁紧挨着墙根的地方,生着一道排泄雨水的暗沟,掩在深草丛里,曲折地绕过回廊,一直探向西院背阴的高墙底下。

        薇欧拉停在草丛边,低头看着自己发凉的指尖。

        定心箍封着她的大半妖元,可只要从指缝里漏出那么极细微的一缕,不引动大阵杀伐,仅仅借着水脉送一句话进去……

        她只是想问问,他究竟挨不挨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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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沟比从远处瞧着更为狭窄泥泞。

        厚厚的枯败杨树叶沉在沟底,秋水从烂叶的筋络间无声地洇过去,流到青砖厚墙的基底处,只余下一星半点几不可辨的细微水响。

        薇欧拉撩起青裙下摆,在湿冷的泥地里缓缓蹲了下来。

        她没有贸然伸手。

        高耸的青砖墙壁看着平平无常,甚至墙角还生着斑驳的干苔,可她体内仅存的感应却在疯狂叫嚣——砖缝里暗藏的赤金符文如同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蝎,她不过是靠得近了三寸,右手腕间的定心箍便已泛起一阵焦灼的刺痛,像有人隔着单薄的皮肉狠狠勒紧了铁索,冷酷地逼她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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