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会儿,刚醒。”

        她随口扯了个谎,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发冷。

        许宣试了试碗沿的温度,端过来递到她完好的左手里。

        药汁泛着浓稠的黑褐,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薇欧拉甚至没有像往日那样蹙眉去寻蜜饯,仰起头,一口接着一口,极快地将那碗滚烫苦涩的汤药尽数咽了下去。

        喉间火烧火燎地泛着苦,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宣看着那个瞬间见底的空碗,眉心反而蹙得更紧,眼底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欣慰,只有一层沉甸甸的滞涩。

        “……很苦罢?”他低声问。

        薇欧拉抬手用袖口轻轻拭了拭唇角,摇了摇头:“还好。”

        许宣伸手想要接碗,薇欧拉却已极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指尖,先一步将空碗搁回了桌上的木托盘里,甚至顺手将旁侧挡路的旧药包往内侧挪了半寸,好教他端走时不必磕碰。

        规矩,利落,挑不出半点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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