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刀递给我让我替她锁。我接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松,两个人在刀匣前扯了半息,最后是她先放的。她放完顺手把自己的领口往上拢了拢,拢完又觉得没必要,又放下去,那个来回我全看见了,她注意到我看见了,就说:看胸口可以,别用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我十四岁以后就没再见过。
第一轮测的是掌抵。她让我站定,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平举。她贴上来,掌心对上我的掌心,掌根压着掌根。她的掌心很热,热得不像她那张会笑的脸。她让我把灵压往她那边送,送得匀一点,别像出刀那样打出去。
我送。灵压从掌根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人一僵,那条路走得极清楚,从掌心到手腕到肘,再到肩膀,然后从她那边回来,回来的时候多了一层别的东西,那层东西不是我的灵压。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嘴里数着拍子,数到二十睁开眼,说协同度四成二,合格线六成,差得远。
第二轮加面积。她说灵压交换靠皮肤接触,面积越大通路越多,这是术式的基本原理,不是她编的。她让我把外衣脱了,她自己把队服上衣脱了,脱完只剩一件贴身的短衣,短衣撑得很满。她脱得毫无犹豫,犹豫的全是我,我脱外衣那两下动作在她眼里大概比什么都好笑。
四成八。她报数的时候自己在摇头,说这不行,六成二以下出勤回来要写三份事故报告,她一份都不想写。她把短衣的下摆撩起来一点,让我把手掌按到她小腹上,按在脐下三指的位置,说那是丹田外缘,灵压最浅的库。
我把手按上去。她的皮肤比我想象中硬,硬里又有一层软,腹直肌的边在我掌根底下清清楚楚。她让我往里压,压着送灵压。我压着送,她吸了口气,气没吸完,改口说位置偏了半寸,偏了数据会散。她自己抓着我的手腕挪了半寸,挪完按住,说再来。
这一轮涨到五成三。涨得慢,慢得她开始骂监查室,说这个合格线定得离谱,正式队员之间搭档十年才能到七成,逼一个外行的代理三天达标,定线的人大概以为灵压是柴火,多扔两块就旺。骂完她自己笑了,笑完说还有一层通路没试。
她说的通路我没听懂。她解释得很直白,直白到我耳朵开始发热。她说人身上的灵压回路有四个开放点,掌心、足心、顶门,还有一个在下焦,下焦那个点是最粗的,也是最不肯自己关的。她说代理和联署人要做到七成以上,通常得走这一条,走这一条要写进协同记录,写进记录就不算私事,算训练项目。
我说训练项目。她点头,点头的时候手已经在我腰带扣上了。她说规矩是双人的,两个人都得在场,都得签字,签的是协同记录,不是别的。我说我知道。她说你知道还僵成这样,僵成这样数据更上不去。
我把腰带解了。腰带一解,她的刀匣钥匙在我手边,我顺手把匣子往更衣室那边推了推,推的动作里带着一点自欺。她看见了,没笑,只是把自己的裤子往下褪,褪到一半她停住,抬头看我,说有一件事我得先讲清楚,讲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继续了就不许露出那种表情。
我说我不露。她把手伸到自己两腿之间,把那件贴身短衣的下摆一并撩上去。她身前有一根东西,已经半硬,尺寸不算小,前端干净,位置在两条腿中间靠上一点。那根东西上面还有一道旧疤,疤很整齐,是术式留下的。我说这叫露。她说这叫交代。她把短衣放下,短衣落回那两块上面,落下的动作跟她说话一样不带商量。她说那根东西是她自己长出来的,术式没拆干净,队医说拆干净要断一条回路,断了她就再也当不了队员。她说队里没人当它是秘密,只有流魂街来的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会愣,愣完就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她最烦那句。我问是哪句。她说:那你到底是男是女。我说我不问这句。她笑了,笑得肩膀抖,抖完说我不问这句就说明我脑子还够用。
她问我到底要不要继续。我说继续。她说继续就把话说明白:一会儿要走的通路是她的后穴,她的后穴因为术式的关系比常人浅一点,也紧一点,进去以后她可能会疼,疼她会讲,讲了就要停。我说你讲我就停。她说好,然后让我去拿架子边上那罐按摩膏,膏是给刀伤备的,涂身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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