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缓缓分析道:“这幅画借鉴了照相写实主义的手法,用极细腻的笔触捕捉了黄土的质感——那些层层叠叠的土层,干裂如老人的皮肤,风沙中隐约的牛羊身影,毛发纠结成团,步履蹒跚,每一笔都像镜头定格。细节富含情感力量,一眼看去,能感受到风的呼啸和土的沉重,还有脊背上尘土的颤动。”

        她话锋一转,看向两位长辈:“但比起杭老师娴熟老道的技巧,其实我从这幅画里看到的更多是对底层迁徙的深沉反思,杭老师借此拷问时代,让观者不由得心生共鸣,这是一种乡土艺术家的担当,也是这幅画最让我钦佩的地方。”

        “温雪心向往之。”

        杭泽中闻言,鬓角的笑纹深了些,拍拍她的肩:“小丫头,句句戳心,还顺带给我脸上贴金。”

        林清殊没想到温雪小小年纪有这样长篇大论的独到见解,望着温雪熟悉的面颊,更是心生怜爱,“艺术家的担当……温雪,你说的很好。”

        她注意到温雪裤脚蹭了小裤脚青白的墙灰,又有些疑虑,这样老旧低廉的墙灰绝不会出现在中心美术馆和东山别墅这类地方。而温雪的包,如果只是来看展,拿的也过于沉重了吧。

        温雪吃力地把包交换了肩膀背,杭泽中则有闲心和温雪聊着未来规划。

        杭泽中正建议温雪不必专门修读美术,可以多向其他方向发展发展,把美术当成生活,用体验作画。

        温雪疑惑,“可是不学艺术,不就做不了艺术家了吗?”

        杭泽中鼻孔哼气,“你要不问问你清殊姐大学学什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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