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季没有别的客人。」
他说,说的时候把钥匙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像他把水管接头对准螺纹。
我老婆问包栋的价钱能不能再扣。
他把衬衫从背上扯下来,扯下来时手掌在自己胸口压了一整秒。
「能扣,条件是今晚你们替我守柜台。」
我小姨子站在走廊这一头,站在窗边,窗外面是溪,溪里的水被雨打成一白点一白点。
她穿的是浴衣,浴衣是旅社附的,浴衣的带子她系得很松,松到领口往下滑,滑到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块皮。
那块皮是白的,白得没有晒过,白到走廊的灯一照就反光。
她离婚那年三十一,她生的孩子归对方,归对方的条件是每个月探视一次,探视的日子写在她的手机日历上。
她从小就不肯先开口,不肯到连吃饭都要等别人夹完菜她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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