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买糖。
她沿着街走了一段,绕过卖花的摊子,远远看见保安堂的招牌。许宣正送一位老人出来,手里提着药包,听对方说了几句,又重新替他系紧散开的绳结。
日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整个人照得干净。衣衫仍旧,领口却平整,袖子挽得恰好,露出的一截手腕修长而有力。老人伸手接药,他便略弯下腰,听清了,才笑着点头。
薇欧拉站在街对面,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觉得他好。
这样的人,连拒绝旁人都显得体面。
她盯了一会儿,直到许宣似有所觉,朝这边望来,才迅速侧过身,藏到摊贩挂起的几把扇子后面。动作做完,她自己先恼了: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
可许宣已经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药铺。
薇欧拉在原地站了片刻,将掌心那枚玉扣攥得更紧。
她不能再拿银子试他了。
给钱不要,挑衅不恼,她若继续在柜台前同他争辩,只会显得自己又小气又不懂事。哥哥自然更觉得许宣温和宽厚,连她这样的人都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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