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接着验。她让我趴到那张三条腿的桌子上,胸口贴桌面,两只手搭在腰后。桌子晃,她膝盖顶住桌沿,一手压我肩胛,一手从尾椎往上推,一节一节数着推。推到腰眼她停住,说这里灵压蓄积量偏高,问我平时怎么排。我说睡觉。她说睡觉不算排。
她让我起来,转过身,脸朝桌子站着,两手撑桌,腿分开。我照做了,做完才明白这个姿势在仓库这条过道里意味着什么:这个姿势把我和她之间那点客气全拆掉了。她退后半步,视线落在我身后,落得很职业,职业得像在看账本上的一行数字。
细则第七条附则她背出来了,一个字没看册子。灵压蓄积于下焦者,须行深部触验,以指探入,测其张力、温度与灵压回流。她说她要先报一遍规程,报完再动手,这是监查室的规矩,免得事后持证人申诉说没听见。我说听见了,听见了也照样腿软。
她让我放松。我说我放松不了,她说放松不了的数据她照写,写完照样要验。这话讲得极有道理,道理到我无话可说,只能把撑在桌上的手往两边挪了挪,挪到一个更稳的位置,稳一点好挨。
手套上抹了东西。我听见那个小瓷瓶拧开的声音,鼻子先于脑子认出味道:保养油,我自己那第三瓶半里的。我说油是我的,她说监查室自带,同款,账上记在她名下。她的指尖贴上来的时候凉得我整个人一缩,她按住不动,数了三下,数完才往里推。
指节压开的时候我喉咙里出来一个不成字的音。她一边推一边报数据,报张力,报温度,报回流速度,声音和手上的动作完全不相干,像两个人在同时干两件事。她说第一次探入的人张力都高,让我别夹,夹了数据不准,夹了要多验一次。
一根指在里面,第二根跟着进来。她让我呼吸,我照她的拍子呼吸,吸到第四口的时候她两根手指一起往里压,压到一个我从来没被人碰过的位置,压得我膝盖软了一下,桌子响了一声。她说软是正常的,软说明蓄积确实深,深说明去年那一年的损耗补贴报得不算离谱。
三根手指。她的手腕已经贴到我臀上,每动一下腕骨就撞一下,撞得有点疼,疼和里面的胀搅在一起,搅得我脑子里那本账全散了。她抽出来看一眼,又抹油,又进来,进来越来越深,深到我怀疑她那只手的手腕比我想象的要细。
她问我代理是不是都这么不经验。我说我是特例,别人不一定。她说特例她照记,记完要结案,结案需要更深的样本。她把手抽出来,我看着那只手套从里面退出来,手套上亮着一层油,油在灵灯底下亮得很难看,难看得我自己都想笑。
她解手套的扣子,解到一半停住,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做了个决定。那个决定我看得懂,看不懂的是她脸上那点表情都没有的样子。她把右手手套重新抹油,抹得极足,油顺着她的腕子往下淌,淌到桌沿滴了一滴在地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