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抵上来的时候我用两只手把桌子撑得吱吱叫。她握得不紧,五指收成一个规规矩矩的拳,拳心朝下,先压进去一个指节的宽度就停,停住等我。她说给我数五下,五下以后不停,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喊停。我数到三就不想数了,四的时候她动了。

        拳头往里碾的时候我前额磕在桌沿上。那不是疼,是一种把里面所有角落都填平了的胀,胀得我两只脚在地板上打滑,滑了两下才站住。她报数据的声音断了半句,重新接上,接上以后语速快了一点,快的那一点是她唯一的破绽。

        她抽到只剩指尖,再整拳推到底,推到底的时候她手腕抵着我臀肉停了一息。那一息里她说了句话,声音低下去半寸,说蓄积位置确认,深度合格,样本充分。说完她又动了一次,这一次不像验,像盖章,用拳头一下一下往同一个地方盖。

        我的腿已经不算自己的了。她每顶一下,我小腹里就有一股东西往下撞,撞得那根早就硬起来的东西在腿间甩,甩得她自己看得见。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手上不停,说持证人出现生理反应,属正常核验副产,副产需当场处置,处置方式附则第九条。

        附则第九条她念给我听,念的时候拳头没停。附则说,核验引发的灵压溢出须即时对冲,对冲由核验人执行,执行记录并入核验结论。我问对冲是不是就是让我射。她说术语叫对冲,通俗说法随我自己挑,挑完照样要执行。

        她把手抽出来,拳头上亮得能照见灵灯。她让我跪下,我跪下了,跪在仓库那条过道的垫子上,垫子底下是地板,地板凉,凉得和她手心的热正好相反。她握着我自己动,握得不重,拇指压在下缘一圈,那一圈压得我腰当场塌下去。

        她让我报数。我说报什么数。她说报她动的次数,报错了重写记录。我报了,报得磕磕绊绊,报到第七下她加快了速度,加快以后我报不下去,改成报气。她另一只手从匣里摸出笔,别在耳后那只手腾不出来,就用嘴咬住笔杆把笔取下来,取下来一手记账一手继续。

        我站起来了,站起来才发现她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扣,动作跟她记账一样省,省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我按坐到装整备物资的麻袋上。麻袋码成两层,高度刚好,坐下去腰正好吃得住力。她的灰褂搭在账匣盖上,褂子底下一件贴身短衣,短衣底下什么都没有,这一点我是看见的。

        她跨坐进来的时候两只手撑在我肩上,撑得很稳,稳得像在按一份要归档的文件。她往下坐,坐得很慢,慢到我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放在她腰侧,没敢用力,只是扶着。她里面比我想象中热,热得紧,紧得我吸了一口气没吸完。

        她坐到底以后先不动,低头看我的脸,看那眼神又回到审计员的样子,看得我耳根发烫。她问我去年年审请病假是不是躲这一项。我说不是,真是病假。她说她查过队部的病假单,病假单上写的是急性灵压紊乱,紊乱的人不会同时向队部申请免除核验。我承认我申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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